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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娘(1)

2017-03-07 09:12 來源:映象網(wǎng)

  二娘命苦,年輕時,不解懷,后來,一股氣生了五個娃。先那兩個都小丟了,那個生得虎頭虎腦起名叫虎子的,長到七八歲的時候,突然間莫名其妙地死了。你說傷心不傷心。最后才又有了翠翠和金寶。金寶小姐姐兩歲,金寶長得白白胖胖的。木橋街上的人犯忌諱,誰能,不能叫他能人,叫他憨子心里才舒服。順而貫之,白也不叫白,黑也不叫黑了。金寶人們習(xí)慣喊他黑子。黑就黑吧,黑了結(jié)實,黑了健康,眾神里邊不還有個叫“黑煞神”的,妖魔鬼怪都不敢惹。二伯二娘他們心里太害怕了。平時人們都喊黑子,偶爾也有人喊金寶的。黑子八歲的時候,二伯得心臟病去世了。

  大集體年代,憑工分吃飯。翠翠、金寶還小,就二娘一個勞動力,還置個婦女分。掙的工分少,糧食分得也少。人家挑子擔(dān),布袋扛;二娘筐子擓。曬的紅薯干,有勞力的人家大簿茓;二娘家用蒿薦圈。

  二娘是個傲強的人,不會哭窮,從未因家里困難找過大隊。二娘白天地里,跟大家一起出工,休息時間,二娘割草剜菜,青草喂豬喂羊,野菜下鍋充饑。晚上紡花織布,逢集賣了,換點吃鹽灌煤油的錢。

  翠翠到了上學(xué)的年齡了,二娘叫她上,翠翠不上,翠翠知道家里供不起。黑子也到了上學(xué)的年齡了,娘叫他上,黑子看姐姐不上,說自己也不上,二娘哭了:“三代不讀書,賽似一窩豬。再苦再累,娘也要叫你上學(xué)。”黑子拗不過去,上學(xué)了。當(dāng)時上學(xué)的幾毛錢學(xué)費家里都拿不出來,鄰里都窮,向誰借?二娘領(lǐng)著翠翠和金寶給人家供銷社食堂推磨,推一百斤小麥給三塊工錢。黑子的學(xué)費交上了。二娘不叫娃們在學(xué)校讓人瞧不起。

  文化大革命期間,學(xué)校停課鬧革命,那時黑子上到戴帽初中。學(xué)校分兩派,什么“摧資”、“八一八”,今天你斗我,明天我斗你,口號喊得震天響,標語貼得滿處都是。校長、老師都成了資產(chǎn)階級知識分子,“臭老九”,學(xué)上不成了。

  這時,勞累過度的二娘也病倒了。開始二娘覺得頭暈,后來渾身發(fā)熱,醫(yī)生看了,也說不出個什么來。先是右腿不能動,接著左腿也抬不起來,癱了。

  老天哪!你就是這樣的不睜眼,日子本來就不好過,這以后的日子就更難過了,你叫翠翠、金寶怎么活呀!

  十幾歲的姐姐挑起了這個家的重擔(dān)。姐姐還真辛苦,既要置工分,又要照顧二娘。黑子想:家里都成了這個樣子,不如回家置點工分,多分些糧食實在。二娘雖說癱瘓在床,也要堅持叫黑子上學(xué),即是學(xué)不來知識,長個個子也行。黑子堅決不上,脾氣跟二娘一樣。

  黑子學(xué)沒上成,心眼挺機靈。見啥學(xué)啥,見啥會啥。手電簡,鋼筆管,他一摸就好。

  老式鍋灶,費柴,像燒窯一樣。

  七十年代,糧缺,柴也缺。不少人家因沒柴燒,一天只吃兩頓飯。

  黑子在自家的灶臺上琢磨著,如何節(jié)省柴禾。鍋底與灶底的距離不能太高,高了,火苗燎不到鍋底,就被后灶的煙筒的風(fēng)吸過去了;鍋底與灶底的距離低了,火苗起不來,就會只漚煙。

  還有灶底按放的火篦子,也有學(xué)向。放置在鍋底中心,火苗起來,燎不到鍋底,就吸到鍋后了。

  老舊鍋灶都是修得鍋底與灶底太高,火篦子放在鍋底中心,火苗幾乎都吸到后嗓里,柴也浪費了。

  自己琢磨不準,黑子去請教修灶臺的老泥水匠。老泥水匠告訴他:祖上都是這樣修的,有好辦法,祖上早想辦法了。領(lǐng)不來高教,黑子不死心,在自家院子里忙乎開了。他搬來磚,和了泥,修著想著,不對,拆了再修 。灶臺里空間不能太大,鍋底與灶底的距離不能太高。這些他都把握住了,關(guān)鍵是火篦子放在什么位置合適?能不能再往鍋底前移移。老泥水匠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:“有好辦法,祖上早想辦法了”老祖先的辦法都是合理的!他大膽並排用了兩個火篦子,燃把柴試試,還有逾過鍋底的火苗?;痼髯釉偻耙埔疲晒α?。沖上去的火苗,剛好從鍋前舔到鍋后,形成了一個大火盤,余煙順著煙筒出去了。一把柴管教一鍋水有響動,兩把柴能教水燒開,三把柴能教飯做好。

  這個驚動可不小,不亞于現(xiàn)在得個“諾貝爾科學(xué)發(fā)明獎?!?/font>

  人們很快都知道黑子會改鍋灶這個事了,黑子也忙活開了。六嬸喊:“金寶,今兒給我家鍋臺改改?!被ù笊┮埠埃骸昂谧樱鲀航o我家灶臺修修。”人們叫他啥,他都脆聲聲地應(yīng)叫著。

  癱瘓在床的二娘心里高興:“俺黑子有出息了?!倍飮诟篮谧樱骸敖址秽徖?,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咱可不能要錢,誰沒央過誰?!焙谧佑浵铝?。實際上,黑子心里也是這樣想的。

  黑子改鍋灶的新技術(shù),極大的緩解了人們的燒柴問題。本大隊改完了,又修到外大隊。有些又通過親戚關(guān)系,修到幾十里外的外縣。

  黑子到婚娶的年齡了,想不到這個“黑”字黑出了問題。媒人給方說,對方叫“黑子”,“什么黑子???”媒人覺得說漏了嘴。即又糾正說:“雖說叫黑子,白著呢?!比文阍僬f,女方就是不相信。在鎮(zhèn)上見了面,姑娘沒啥說了。當(dāng)問到家庭成員時,黑子主動介紹說:“有個姐姐,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?!泵饺思钡弥笔狙凵?。路上交代過他,女方問啥,說啥;不好的別說,我給你打方圓。女子聽后,沒再說什么。幾天后,媒人捎話過來,說“黃”了,“為什么?”“因為你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。”

  這真是,誰不是媽生的,能是樹柯杈上蹦下來的,雞蛋殼里抱出來的!“黃”了拉倒,有這種心思的人,就是結(jié)了婚,對父母也不會有孝心。

  以后再說姑娘,見面時,黑子還是撈稠里說:“家里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,行哩行,不行哩拉倒?!惫媚锏纱笱矍?,懷疑地看著黑子,自己問過他嗎?這個主是不是腦瓜子里有問題?

  黑子是個直性子人,心里沒有那些彎彎窺窺的,有問題不如早說,省得以后生氣多不好。

  人們惋惜他,都怪他不會說話。二娘見黑子說的姑娘,說一個吹一個,心里急得油煎一般。二娘盼兒媳婦心切,看看翠翠出落得花朵一樣,心里有了主意,讓黑子叫來了媒人,如此這般一說。黑子急了,跪在二娘床前,哭著說:“黑子不成器,我不能叫姐姐為我跳到火坑里?!焙谧訄詻Q不同意,媒人也沒了主意。二娘要死要活,黑子勸不下來,交代了姐姐,也幾天不在家。二娘沒方,依了他。

  黑子的事過后不久,二娘托媒人給翠翠找了個人家,才打發(fā)了出去。

  一番風(fēng)雨之后,生活又平靜了下來。

  八十年代,黑子已是三十大幾的人了,泥水匠的手藝在方圓也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,眾人推舉他為建筑隊隊長,領(lǐng)工出外蓋房,工錢也少得可憐。二娘交代黑子:“都是窮薄業(yè)的,蓋個房子不容易,能少要就少要,你要拿最少的一份?!焙谧颖砀缭诘貐^(qū)建筑隊,人手緊缺時,常叫黑子過去幫忙。還在省人民公園干了幾個月活。黑子粗活能干,就是堆砌假山,建造亭臺樓閣的細活在建筑隊也是叫好的。

  在近處做活的話,黑子中午抽空回家照顧二娘;在遠處做活,就把二娘送至三里外姐姐家去,不過,晚上一定得到姐姐家見見二娘。

 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些日子。

  一天早飯后,支書黃夢璽騎著新買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車來找黑子,說叫黑子到城里親戚家?guī)蛢商烀Α6镌诶镩g聽他們說話,囑咐黑子:“你去,再忙也得去?!?二娘都發(fā)話了,黑子更沒啥說的。黑子匆匆收拾了一下,到隔壁給我母親交代交代,也騎著剛買的二手自行車,跟著支書就出發(fā)了。

  木橋村離縣城六十幾里,不到晌午就趕到了。支書領(lǐng)著黑子到“金谷賓館”雅間先歇著,說請個人吃頓飯。

  服務(wù)小姐捧著菜單,恭恭敬敬地迎上來,請支書點菜。支書瞥了一眼,說:“有上檔次的嗎?” 服務(wù)小姐又從地柜里抽出一本,遞上來。支書看著思索著,用筆畫了一陣子,幾個菜,黑子不知道。

  可能來時支書與要約的人已經(jīng)約好了??纯匆芽焓稽c半了,怎么還沒動靜,支書打開窗簾向外張望。十二點了,是不是又落空了,還是沒動靜,支書沮喪地坐在圓桌邊椅子上不說話?!爸ā钡囊宦?,門外有小汽車停下,隔窗一看,來了,支書失急慌忙迎出去,拉著來人的手,來到雅間。支書給黑子介紹:“這是咱們縣委辦公室的尹秘書?!?黑子禮貌地站起來,表示迎接。

  來人中等個子,四十來歲,年輕輕的已經(jīng)鼓起了將軍肚,肉嘟嘟的臉上泛著油光??匆姾谧?,回頭問支書:“這就是你說的能工巧匠小黑?”說著也和黑子握了手。

  “坐,坐,咱們都坐?!币貢蜌獾厥疽獯蠹叶甲?。支書小心奉上香煙,尹秘書擺手說,戒了。尹秘書呷了口茶,感慨地說:“你老兄真盛情,我要再不赴約,就拂你的心意了。今晌又要得濟幾個老同事了。干這個差事,不大不小的可真難噢!”尹秘書似有許多為難的事糾纏不開的樣子。

  “那是,那是。什么事能難住你尹秘書?” 支書微笑著奉承著。

 ?。ㄗ髡?張家生 劉集鎮(zhèn)退休教師)

責(zé)編:王慧